早上推开门,一阵冷风钻进来,我不禁打了个哆嗦。低头一看,院子里的冬青叶子上,覆着一层薄薄的霜,像是谁在夜里悄悄撒了一把细盐。
我蹲下来仔细瞧了瞧。那些霜花很小,挨挨挤挤地贴在叶片上,有的地方厚些,白得发亮,有的地方薄些,能隐约看见底下深绿的叶子。我伸手想摸一下,指尖刚碰到,那层霜就化成了水珠,凉丝丝的。叶子湿了一片,颜色变得更深了。
这阵子天冷,早上起来总能看到这样的景象。记得前些天还跟邻居老张说起,他说这霜一打,菜地里的萝卜就更甜了。我没种萝卜,但院子里有几棵白菜,霜打过的叶子确实好看——边缘微微卷起来,白霜镶了个边,像给菜叶子戴了条银项链。
今天周六,不用赶着上班。我泡了杯茶,就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。阳光慢慢亮起来,斜斜地照在那些叶子上,霜开始化了,闪着细碎的光。几只麻雀在墙头上跳来跳去,翅膀扑棱扑棱的,大概也觉得冷吧。它们飞到柿子树下面,啄地上烂掉的柿子。那柿子冻得硬邦邦的,麻雀啄一下,脑袋一点一下,挺费劲的样子。
我忽然想起小时候。那时候家住平房,冬天早上窗户上全是霜花,好看得很。我会趴在窗前,用手指在上面画画,画个小人,画棵树。画完了,哈口气,又全化成水。妈妈总说,别弄了,一会儿窗户该冻上了。那时候不懂,现在想想,那些霜花每年冬天都有,可我再也没趴在窗前画过了。
后来太阳高了,霜全化了。叶子湿漉漉的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绿。我端着凉了的茶进屋,在厨房里开始准备午饭。洗菜的时候,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冰凉冰凉的,我把菜叶子一片片掰开,在水里涮干净。外面传来隔壁人家炒菜的声音,葱花下锅的滋啦声,还有油烟机的嗡嗡声。
这就是冬天的日常吧。没有什么特别的,但就是觉得,这样的日子挺踏实。霜来了又走,太阳照常升起,该干嘛还干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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